这笔钱是发军饷用的,窟窿堵不上,轻的军法处置,重的直接脑袋搬家,连带着全族都得跟着遭殃。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萧烈山——青阳城主啊,那家底厚得能流油,借个一千万把窟窿填上,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空着手跑去找他,就算把舌头说烂,人家也能翻脸不认账。”张明明挑了挑眉毛,看他的眼神跟看个傻子没两样,“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人证骨头都化成灰了,死无对证的事儿,谁会认啊?”
“我当年多了个心眼,直接把小镇的卷宗副本抄了一份!”吴仓咬着后槽牙说,“这次来青阳城,我刚提卷宗的事,他一开始还装糊涂,想把小镇所有信息全抹掉。等我把第一份真卷宗拍他脸上,你猜怎么着?他反倒平静得很,还安慰我说缺钱他帮填。现在才回过味来,这孙子从头到尾就在算计我,想借林家的手把我弄死!”
吴仓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珠子。从一开始,他就被萧烈山玩得团团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捞着。
“卷宗现在藏哪儿?”
找到这东西,就等于掐住了萧烈山的脖子。有这个把柄在手,以后想怎么拿捏城主府都行。
“我把地方告诉你,你能给我留条活路吗?”吴仓空洞的眼眶对着张明明的方向,声音里全是绝望,“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就算放我走,也没地方可去了。”
“不可能!”
斩杀玄甲卫的事,半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这个回答让吴仓浑身一僵,随即扯出一抹苦笑——换谁都得这么干,斩草除根才是硬道理。
“那我换个条件!”吴仓咬着牙说,“我把卷宗位置全交代出来,你帮我办件事!不然我现在就咬舌自尽,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半个字!”
他现在修为废了、眼睛瞎了,就算放他走,跟个废人没两样,根本活不长。
“说吧,什么事。”
赵管事早就退到远处,守在风口替他们把风,这种绝密消息,他一个字都不敢听。
“帮我杀了萧烈山!替我报这被算计的仇!”
吴仓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提起那名字,恨意几乎要从脑门里冲出来。那卑鄙小人的手段,实在太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