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枚龙骑兵从独角兽左侧逼近,试图在近距离发射光束封死闪避空间。
但独角兽连头都没转,右手的麦格林步枪直接反手朝左后方射击,光束精准地贯穿了那枚龙骑兵,引发爆炸。
与此同时,背部的浮游炮齐刷刷转向,朝神意本机射出数道光束,迫使克鲁泽不得不防御。
“开什么玩笑————!”
克鲁泽的咆哮在驾驶舱内回荡。他双手握紧操纵杆。
面具下那张因端粒缺失而严重衰老的面孔扭曲着,皱纹在面部肌肉的痉挛下显得更加深刻,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名为憎恨的烈焰。
我不承认。我怎么能承认!
劳·鲁·克鲁泽拒绝这样的结局。他从人造子宫诞生那一刻起,就被注定了一生的悲剧。
基因端粒短得近乎荒谬,他的细胞从出生起就以正常人类数倍的速度在老化。
他是阿尔·达·弗拉达的克隆体,是那个男人追求永生和财富的失败品,是一个从头到尾都被剥夺了存在意义的复制品。
而夏亚·拉·弗拉达,那个男人的完美正统继承人,拥有健康的身体、超绝的才能、可靠的伙伴,以及可笑的明日——凭什么?
“单机对决,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克鲁泽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带有咏叹调般起伏的腔调,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恶毒的讥讽,“扮演英雄,拯救所有人,多么崇高的妄想。夏亚·拉·弗拉达,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夏亚的声音响起,沉稳、冰冷,仿佛一根绷紧的钢弦。“……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
“能做的事?哈哈哈哈!”克鲁泽的笑声透过通讯传来,尖锐而刺耳,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快意,“你和我根本没有区别!你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流着那个贪婪、卑劣、将人类视为工具和玩物的男人的血!被重力束缚的人类只会重复同样的错误,换了一代人,换了一个时代,他们依旧在杀戮、掠夺、相互仇恨。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延缓他们自灭的时间而已!当一切都崩塌的时候,你的守护不过是虚假的自我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