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波动。

克鲁泽提到了那个男人，提到了阿尔·达·弗拉达——他的生父，也是克鲁泽的基因原型。

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被尖锐地撕开，但夏亚没有让它影响自己的手指。

他冷静地按下操纵杆上的扳机，浮游炮从不同角度齐刷刷开火，将几枚试图重新编组的龙骑兵逼退。

“也许吧。”夏亚说，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但并非所有东西都会被重力束缚。那些愿意伸出手的人，那些愿意在绝望中仍然相信的人，他们的可能性，值得我去见证。”

“可能性？”克鲁泽嗤笑，“那不过是徒劳的希望。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些人——姬良·大和，那个从实验室培养槽里捞出来的人形兵器；芙蕾·阿尔斯塔，那个被药物改造得连自我都丧失的强化人；还有那个扎夫特的白老鼠卡纳德。哪一个不是人类所创造的扭曲存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罪孽的证明，你还妄想他们能开创什么未来？”

“正是因为见过黑暗，所以才更能分辨光明。”独角兽高达在夏亚的操控下猛然加速，推进器喷射出炫目的尾焰，整台机体化为一道流光直冲神意高达的本体，“他们选择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这和你诅咒的‘人类’不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而我……”

两机的距离在瞬间缩短。

克鲁泽拉动操纵杆，神意高达举起复合兵装防盾，从盾牌前端和内藏炮口中同时射出数道高能光束，试图将独角兽强行逼退。

独角兽没有减速。它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确度在光束之间侧身、翻转、旋回，麦格林步枪在极近距离连射两发，第一发击歪了复合兵装防盾，第二发直取神意高达持盾的左臂关节。

克鲁泽硬生生将操纵杆拽到极限，神意高达整个机体向右侧倾倒，光束擦着关节外侧掠过。

他拉动扳机，反手挥下光束军刀斩向独角兽的驾驶舱位置。

光束军刀无法互相格挡。

夏亚早就将这一点计算在内。他没有举剑去架，是用左手盾牌以斜角滑开光束军刀的斩击线，同时右手拔出腰间光束军刀，从下方反撩，直接刺向神意高达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