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夜也正有此意,默契地打了个哈欠:“是啊,店基本上都关了,明日再来吧。”
三人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虚假的锦绣繁盛,奔向了香软的床铺和枕头。
第二日清晨一早他们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米店,一进去就被里面大大小小的米缸震惊了。
“掌柜的,你们这儿大米也能分五等?”祁辰昱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您可来对地方了,客官!”小二一看他们就是外地人,热情地过来介绍了起来:“客官您看,这种一谷的稻米就是本地所产,颗粒小,口感不佳,也有些杂质,不过买回去多过滤过滤也没什么问题。
然后这些依次是二谷大米、三谷大米、四谷大米,和这种最好的五谷大米,绝无半点杂质,而且全部来自于北方水稻之乡,颗颗圆润饱满,吃到嘴里满口溢香,绵软可口。”
羡雪暗忖,这米能有多大区别啊,我才不信呢。
“什么!五谷大米价格竟然是一谷大米的三十倍!你们是疯了吗!”祁辰昱突然注意到了价格标示牌上的数字。
小二闻言似有些不快,嘴里嘟囔着:“客官,我们这里明码标价,您要是买不起,也没人拦着您买一谷大米啊,我们啊,备的一谷大米存货最多,绝对管饱!”这小二神色里竟然还有些得意。
“你……”祁辰昱真是被他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们这样一个月能卖出多少米啊?一年需要交多少赋税给官府?”羡雪早已料到这样的情况,故而并未因小二嚣张的态度过于气愤,特意轻言细语地询问着小二。
“我们嘛……还没达到谢县令指定的最高标准,一年能卖出五千斗大米的商家可以分文不交税,就比如东街的洛氏米行,他们每年赚那么多,却从未纳过税。
我们店虽不算大,但一年也能卖个两千斗米,只需缴纳少量赋税。”小二说起这些洋洋自得起来。
祁辰昱听到“洛氏”两个字,才明白过来自己昨日说的那些话有些让羡雪面上无光。
可他观羡雪此时神情,并无异样,仍然镇定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