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赵家当前最有威望的族老家,这人是赵言随曾祖父那一辈的,年龄虽然比赵老太太大不了几岁,但他是幺房长辈,是如今村里赵家辈分最高的,村里姓赵的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找他主持公道。
分家是大事,尤其赵言随母亲已经去世,他自己又是个傻子,赵父不能明目张胆把人撵出去,只能到这边来过明路。
尽管如此,当那些长辈听到他说要把刚结婚的傻儿子和儿媳妇分出去的时候,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们一群人围在族老家院子里,坐的坐,站的站,几个主角坐在中间。
老一辈或者和赵父平辈的人劝解道:“他们俩一个傻子,一个刚刚当家,懂什么事?现在把人分出去,他们能做什么营生?”
赵父反驳:“我又不是不分给他们田地,他们自己种地去,天天在我那蹭吃蹭喝,我家里还有那么多个小的要养,实在没余粮。”
大家都被他的无耻惊到了。
赵家无论是田间地头还是家里的家务活,就属赵言随做的最多,虽然这段时间没怎么上山,但今年的庄稼还没收进来,往年的大部分功劳应该算在他头上。
赵老太太听说这件事赶过来,也很反对:“小言他妈走的早,我不能让你欺负这孩子,分家这件事,我不同意!”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赵父梗着脖子道:“他妈死的早,我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但他自从结了婚,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天天白吃白喝,在外面带点东西回来,也不知道分给弟弟妹妹,这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我才不要。”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移到沉欢身上。
沉欢面色坦然,一点不心虚。
“爸,你们只是做了两个月,就怨天载道,他被你们虐待、当长工用了这么些年,你们怎么就没想过他有多不容易?”
“他才18岁,去医院,医生说他一身劳伤病,肩椎,脊椎,腰椎都是损伤,他说他腿疼,去医院检查,骨折,五六年了,一直没好过,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你们把他当老黄牛一样使,好的草料都不给一点,刚结婚那会儿,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还不到100斤,又瘦又黑,以前的奴隶都没他这么惨的,你让他分给弟弟妹妹,你怎么不说你儿子女儿抢他的饭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