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出生,花一样明妍的南意、连奔跑都无法尽情放肆的南意,也要跟着不能诞生吗?
假如南意也和她一样就好了。
病痛,吃药,打针,手术,总有一样是讨厌的吧?
假如南意也和她一样想就好了。
这样她们都可以不用出生了。
卑劣的希冀甫一诞生,南柯就意识到自己有多自私,近乎自虐地将这带刺的想法深埋在心底,血淋淋地死死压住。
唯独南意。
她的妹妹,一定要好好被爱。
然而,就连这个愿望也落空。
不论是梦中还是现实。
“南柯,你答应过我的,我要死了,你也陪我一起死。”怀里声音闷沉。
“嗯。”
南柯眼看着南意推开自己,从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锃亮的刀锋闪烁在灯光底下,映出她们的眼睛。
“我们现在就一起死吧。”南意嘴角凄惨地弯了弯,将刀刃比在肩上的齿痕,又翻转,朝向南柯,满是水汽的眸子掉着泪,明亮异常,“让我杀了你,然后我也去死,我们就都不用受苦了。”
南柯曾经做梦都想听到这句话。
只是这一句话,束缚在肩头多年的枷锁就消失无踪,轻松得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南柯!”散兵加重了声音。
“我明白的。”南柯回应着他,注视眼底锋锐的刀刃和憔悴的脸,抚摸南意的脑袋,“南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南意的眼泪终于停了,笑起来,举起刀刃,落向南柯脆弱的喉咙。
“躲开!”
南柯的脚快过大脑的反应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