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接着说:“军队关系错综复杂,我朝跟随太祖太宗打天下的那帮勋贵,都与军中有关联。想清理军队贪腐,犹如火中取栗,弄不好会引火烧身,还请枢相三思。”
曹彬也说:“正因如此,先帝在位时,常想整治,却又不敢。要是我们不趁现在重新整军备战,等北边辽国缓过劲来,下次说不定就会派百万大军来攻打。”
刘文彬已经不止一次上奏,辽道宗耶律洪基厉兵秣马,积极征兵备战,想要洗刷之前曹琦带来的耻辱。
曹琦也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请太皇太后恩准。”
韩琦又说:“请太皇太后圣裁。”
太后在一旁,也看向太皇太后。
她心里暗自思忖,要是曹琦办成这事,宋朝军队基本就成曹家军了。
事关自己儿子的江山,太后可不敢掉以轻心。
太后说:“母后,如今陛下年幼,刚继位,还是稳妥些好。”
太皇太后听了,思索片刻,想出个折中办法:“枢相,我大宋军队由三衙统领,你不如先从马军衙门入手,看看效果。”
她这意思很明显,想支持曹琦,又怕引发动荡。
毕竟勋贵们手里都握着兵权,万一再来次逼宫,大宋可就成笑话了。
曹琦要是知道姑姑的想法,肯定觉得她杞人忧天。
城外禁军都被自己牢牢掌控,自己把镇西军的中低级军官,全都官升三级,分散到禁军中,才实现掌控。
要是这样军队还能被别人拉走,那曹琦也只能认栽。
曹琦领旨谢恩后,退出书房。
他深知,太皇太后的这个折中方案虽有诸多限制,但也算是打开了整军的突破口。
回到枢密院,曹琦立即召集马军衙门的各级将领,准备宣布太后圣旨。
将领们陆续到齐,枢密院正厅里气氛凝重。
曹琦目光如刀,扫视众人,开口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彻查马军衙门中的贪腐与乱象。如今军中吃空饷、滥竽充数之风盛行,长此以往,我大宋军队何谈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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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紧张之色,有的则低头不语。
永昌伯府的梁侯爷站出来说道:“枢相,军中积弊已久,涉及众多利益关联,恐难以轻易撼动。”
曹琦冷哼一声:“难?再难也得做!若不整治,我大宋如何应对外族?难道还要靠岁币吗?从今日起,所有兵员重新核查登记,凡吃空饷者,先警告追回缺额,再有违者,严惩不贷!”
曹琦可不管这位老侯爷已是白发苍苍,直接将狠话道出,堵住了之后想要求情之人的嘴。
会议结束后,曹琦安排亲信将领负责具体清查工作。
同时,他还暗中叮嘱曹林,利用皇城司的力量,密切关注马军衙门的一举一动,防止有人暗中搞破坏。
清查工作正式展开,一时间,马军衙门内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