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苗青山却在担心那个姑娘,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在强势寡嫂的欺压下,她能走多远,会不会又多一个冤魂,青山叹口气唉一声,眼下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顾着俩娃……。

一旁的槐树却“唰唰”的晃动着枝叶,把庙里打坐的了尘和尚拽了出来。

站在俩人身后的了尘和尚一脸淡然地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这何尝不是一桩好事。”

佘满堂抬头看怪物似的看着了尘和尚,一脸不屑道:“没见青山都恓惶成啥了,你还说风凉话。”

“师父,你就别取笑我,这也叫好事,能不能过下去,我都不知道……”苗青山抹着泪说道。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缘分天定,看面相那姑娘是个聪慧良善之人,说不准还是你后半生的贤内助,只是造化弄人,好姻缘只能强行绑在一起。”

佘满堂疑惑地看向了尘和尚,眼里满是疑问。

苗青山低声道:“他见人了。”

“他家嫂子领来,让我给合过八字。”

了尘和尚说完领着俩人,绕到龙王庙后,坐在龙王庙后树桩做的凳子上,徒弟静慧提来用庙旁泉眼水煮的山楂叶,给三人倒上,佘满堂看着了尘和尚,等他说话,苗青山却看着崖边密林下一条简易的土梯伸向沟底,那是每年二月二,岭下人来赶庙会抄近道踩出来的,由于长久没人走,土阶因长满绿苔而湿滑,犹如一口幽深的井,看不到尽头,而苗青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这井中,那些所谓的家规礼教禁锢的他就连呼吸都没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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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端看了眼俩人悠然道:“岭下的米汤河如何?”

苗青山哪有心思看这个,只低个头不吭声。

满堂更加迷茫,性子急的他急头白脸的说道:“再看也是米汤河,跟青山有啥关系?”

了尘和尚不急不躁地说:“用心看。”

岭下的米汤河,蜿蜒向西缓缓而去,岸边起伏的芦苇荡,挨着芦苇荡不远,就是成片的庄稼地,延伸到两岸坡岭葱郁的沟壑间,零星的村庄掩映在绿色之中。

偶尔从岸边的芦苇荡里飞出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没入岭下的槐树林中,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满堂不知何意,茫然看着了尘和尚。

了尘和尚看着岭下的米汤河悠悠道:“这米汤河原本一路向西,可谁能想到,它却中途转了个弯,向东而去,现在的他何尝不是这米汤河,看上去坎坎坷坷,拐个弯却又是另一番际遇,渡过此劫,他便是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