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风夹着雨星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打到脖子上,有点凉,柴月抚一抚手臂,抬手握住把手。
咔哒一声,隔绝喧嚣。
窗内霎时静谧,恰是那时,桌上的手机响起。
她在一小时前给林梓萱发去一条求助短信,以为是她想到办法给她回消息来了,结果看到的来电显示不是“萱”,而是一串没有备注名的数字。
神色一顿。
即使没有备注,她也知道那串数字是属于谁的号码。
铃声不停,掺着逐渐加深的呼吸,一声,一声,磨着她的脑神经,侵蚀她的自制力。
终于,在理智全部被剥夺那刻,她按下接听,轻轻出声:“喂?”
那边不说话。
她吸一口气,捋着头发往沙发坐,再次出声:“喻司尧……”
“你还好吗?”
时隔一个半月再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口因某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而发颤,手指跟着细微抖。
但情绪再汹涌,也终究收住,生硬地回:“还好。”
话落,彼此沉默。
柴月抿唇,在静默的氛围中隐约听到他那头有遥遥传来的鼓点声,大约猜到他在哪儿,问一句:“你喝酒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这种欲说还休的感觉最是磨人,她闭了闭眼,克制住内心的翻涌,开口说:“酒吧的钱……”
“留着吧。”
他打断,态度强硬。
而柴月脑子清醒,这事不能由着他,断关系就得彻彻底底,一丝一毫的粘连都不能有,她说:“不行,要嘛你发我卡号,要嘛我让别人转交给你。”
“行。”他应。
柴月愣了愣,没料到他妥协得这么快,琢磨着不像他风格,犹疑间,果然听到他接着说:“你当面还,转账我不收,代转也不收。”
话底下藏着什么心思,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