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面不能见,因为隐隐感觉到喻司尧要干什么,他是多会把握机会的人啊,一旦开了这条缝,他就有本事打开那扇门,何况她自制力还那么差。
“喻司尧你不要这样,没意思。”
“我怎么?”
“你说过我们结束了,叫我记住,我记住了你反倒忘了是吗,你现在跟我藕断丝连算什么意思,是后……”
“是,我后悔了。”
她喉咙口的话霎地收住,他继续说:“我不该意气用事,不该在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跟你较劲,不该放你一个人去国外,我知道不能逼你,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要是你真钻一辈子牛角尖,我怎么办?”
嗓音沉厚,字字压在柴月的心尖上,她没想到,一贯心高气傲的喻司尧,为她卑微到了这种地步,为她一次次地破例,一次次地推翻自己。
心里那道自我保护的壁垒轰然崩塌,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念头一股脑地倾出来,她在理智与情感的拉扯中无所适从。
而喻司尧足够了解她,趁热打铁说:“见一面吧,给我个地址,我订机票。”
完了,天平开始倾斜,答应的话在嘴边徘徊,她极力忍住,不给他正面答复:“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等你酒醒再说。”
“好。”他说。
以为算是糊弄过去,哪想到他见招拆招:“十几个小时飞机够我醒酒,下机再找你要地址。”
——哔。
他挂电话,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脑袋嗡地一片响,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空,明明该阻止的,却迟迟落不下。
内心拼命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停,乌云散开,薄弱的光线照进来,落到眼皮上,她微微侧了下额头,眯起眼看。
放晴了。
……
尹澈的会议结束于四点半,他折回办公室,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半小时后,载柴月去到一间法式餐厅。
餐厅位于金融城里一座大厦的最高层,视野极好,全景的落地窗,整片粉紫色晚霞下的金融城美得没法形容,尹澈很得意自己定的地方,喜滋滋地拍了一张日落照发柴灼意。
这样美的日落,柴月却没心思欣赏,她扣着额头,脑子被喻司尧塞得满满当当。
柴灼意晚他们十五分钟到,坐下后,服务员上前菜,替他们倒上刚醒好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