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大狼狗摇着尾巴热切地看着酒桌,谢雪萤去把狗项圈松开,撕烧鸡给它吃。
看家狗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高兴地跳起来接。
谢雪萤喂得起劲,转头一看陈梦古在自己身边坐着,撕一块鸡腿肉塞他嘴里。
陈梦古叼着这块肉像叼着个炸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趁谢雪萤不注意,吐在碗里。
“那是我的碗。”李想捏着酒杯,看着他,目光不善。
陈梦古起身给他倒满,脸上是笑,眼神冷冷的。
“喝你的。”
李想一杯酒干掉,起身指指门外。
小主,
“走。”
陈梦古嗤笑一声,走就走!
俩人出去,刚到门口就干起来,大狼狗跟着凑热闹,往两个人中间扑。人在地上滚成一团,狗在旁边汪汪叫,半个屯子都被吵醒了。
李想挺有肌肉的,但陈梦古这可是基层摔打出来的技巧,俩人在地上翻滚,滚进路边草堆里,被拉拉秧划了满身的血道子。
屯子里的狗一家赛着一家叫得欢,不知道谁家养了哈士奇,“嗷呜”一嗓子嚎出来,所有的狗像得到指令似的,全部仰天嚎叫。
群山蹲伏在暗影中,像随时准备起身扑人的猛兽。
李想先投降。
“不打了,我害怕。”
陈梦古感觉今天失态了,虽然说切磋切磋,但能看出来李想是个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人,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
他把李想拉起来,想说点什么圆个场,违心的话着实说不出口,只是把他从头上摸到脚下,确认一下受伤情况。
李想一把推开他。
“假惺惺。”
陈梦古梗着脖子,你挨揍没够是吗?越打越是一身反骨?
“我错了。”他咬着后槽牙:“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院子里传来笑声,俩女生不知道说起了什么,笑着跑出来,把狼狗叫回去。
接着是哗哗的放水声,狗很快又跑出来,全身湿哒哒的,脑袋上顶着一坨洗发水泡沫。
谢雪萤弄得自己湿漉漉的,跑出来抓狗,抽空看俩男生一眼,看见他们不打了,问也没问,扯着狗的耳朵进院,还反手插上了院门。
李想嗤地一笑。
“究竟是我这个男朋友不够分量,还是你这个弟弟段位不高?人家看都懒得看一眼,咱俩在这儿打得要死要活的。”
陈梦古心里一沉,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你说什么呢?”
“中国话啊。”李想语气凉凉的。
陈梦古心里的疑问再次翻腾出来。
“我总觉得你看我特别不顺眼。”
“也许是你看我不顺眼。”
“那当然……”陈梦古闭上了嘴。
他看着院墙,退后两步,几步跑来,脚蹬着墙面,手一搭墙头,直接翻了进去,很快再出来,手里拎着一瓶酒,两个酒杯。
两人坐在路边喝酒,喝的尽兴了,跑去人家菜园子里偷没长熟的果子。
陈梦古举着一个青李子,笑得痴痴呆呆的。
“李子,小李子。”
李子树根有青白色一簇簇的狗尿苔。
李想指着说:“梦古梦古,蘑菇蘑菇。”
这家突然亮起灯,俩人吓得撒腿就跑。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乡村小路白亮亮的,两个人顺着水泥土一边喝酒一边走,累了就靠在人家大门口,活像两尊门神。
“如果是冬天,容易冻死吧?”
“说对了。”陈梦古说:“我们冬季执勤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夜间巡逻,提防哪里有醉汉卧倒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