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夜

豆角和豆包 棉花白猫 2495 字 2025-03-26

“那就说他有别的朋友投资。”谢雪萤摆摆手:“你随便编个理由,大家口径一致就行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你可真是个钻规则空子的高手啊。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我看来,我们是没法回头了。可是,你怎么看?你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装傻?

我不算刑侦审讯的专家,但毕竟也有经验。如果你是在装傻,你可真是个高手。

如果你真的忘了……

陈梦古心里酸酸的。

下午,陈万方回来,进门就得到喜讯。

“爸,剩下那四十万可能有戏,我正在联系。”

陈万方捧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吃一粒速效救心丸。

胡玉凤狐疑地看着陈梦古,视线越过客厅屏风,去看在厨房逗猫的谢雪萤。

谢雪萤点头再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胡玉凤笑起来。

“那可真是好事,你爸这回可放心了,要不晚上都睡不着觉。”

“就是啊,四十万,我得做多少个根管治疗能挣回来?”陈万方追着陈梦古确认:“有戏吗?要是有难度,不全要回来也行,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这事本来就……”

陈梦古哽了下,紧急改口。

“估摸今天晚上差不多,等等吧。”

紧张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陈万方手机“叮咚”一响,是陈梦古给他转账,四十万到账。

陈万方激动的去开瓶啤酒,推开门走到院子中央,也不在乎冷气流失,在晚风里美美地喝一口酒。

“哎哟,这几天给我折磨的。”

胡玉凤挽着谢雪萤的手臂,另一手拍着儿子的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我们明天去南京。”谢雪萤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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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古歪头看她。

“你们?你跟谁啊?”

“跟你啊。”谢雪萤反应了一下:“对了,我忘跟你说了。”

心理医生把家庭的看诊信息整理出一个报告,发给了她。结论是陈梦古的抑郁焦虑情绪来源于儿时的南京之行。

“你去的时候是清醒的,可是你回来的大半程都在发烧,人根本没有意识。所以在你的潜意识中,你还是在原地。也就是说,有一个小小的你被丢在南京火车站,二十年都没能找回家。”

谢雪萤又是心疼又好笑。

“所以,不是你怕被抛弃,其实是我怕?”陈梦古抓抓脑壳。

“我去的路上有个男的想把我抓走,被列车员解救了,我还以为是这件事给我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创伤,原来不是啊。”

谢雪萤和胡玉凤同时愣住。

“你怎么没说过?”

陈梦古摸摸后脖子。

“跟我姐一块从南京回来,我高兴,就没说。后来不高兴,就更不想说了。”

胡玉凤搂着他,拉下他的脑袋,脑门撞撞。

“傻孩子。”

陈梦古不自在地挣扎开。

“别这样,热。”

胡玉凤笑起来。你可真是长大了。

“谁稀得摸你,一摸满手的汗。行吧,上楼收拾东西,做个攻略啥的,跟你媳妇儿……”

两人都盯住胡玉凤。

胡玉凤咽了口口水。

“我发现您挺有意思,说什么呢?”谢雪萤下巴扬扬:“回村没少编排我吧?”

“是姥姥说的!”胡玉凤坚决撇清关系。

回屯子里,姥姥把陈梦古挨她姐一巴掌这事绘声绘色讲出来,舅舅舅妈一听就跟着起哄,说,我们梦古有媳妇儿了,小雪也有了个小老公,将来随礼是随哪边啊?算婆家人还是算娘家人啊?

陈万方和胡玉凤虽然极力阻止这件事,但气氛烘托起来,也真的没忍住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越想越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见了大红喜字。

于继红拉着胡玉凤咬耳朵,说,梦古把姥姥送来,急吼吼地就回市里了,开车两百多公里,他可一点不嫌累啊。

姥姥抽一口关东叶子烟,飘飘欲仙。

“当年你去广州打工,也没给小春留地址,他也是直接就跑过去,一家一家袜子厂、纽扣厂地找,满处打听,到底把你找着了。外甥随舅舅,一点不带差的。”

胡玉凤看着陈万方,心情比较复杂。

“从婆婆的角度看,我希望我儿子找个脾气好的媳妇儿,能顺着他,凡事听他的。其实梦古的脾气很硬,但是他姐的脾气更硬。姐姐压着弟弟,弟弟当然乖乖的。可如果是媳妇儿,一年两年忍了,三年五年过后,还能忍吗?”

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日子要怎么过?

“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顶门立户,是大人。现在二十多岁就是小孩,两个小孩再生个小小孩……我跟老陈后半辈子就别想清静了。”

陈万方叹息一声,接过话头。

“从爸爸妈妈的角度看,理想状态是闺女找个有事业有成、思想成熟的男人,在关键时刻能给她出主意,能帮上忙,家庭琐事一力解决,这样小雪能专注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