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兖生赶到时浑身是血的萧泰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一身西服跪在地上握住了萧泰的手,眼底猩红,声音颤抖。
“外公?”
萧泰艰难的掀起眼皮,叫了声“阿兖”,陈兖生喉头一哽,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就连薛阳等人也别开了目光。
“外公没能看到你结婚就要走了……不要……不要给外公报仇……”
从他亲手误杀自己的女儿开始,他就预料到会有这天,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希望上一代的恩怨就此了结,不要延续到下一代。
萧泰说完这句就断了气,陈兖生看着垂下去的手,一低头居然掉下一串眼泪。
从十二岁地下拳击场被萧泰带回萧家,此后他受过各种艰苦的训练,即便流血他也咬着牙从未哭过,但这次那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死了,就死在他面前,他觉得这比剥皮抽筋还要痛的多。
他知道这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外公,还有一场盛大的背叛在等着他。
萧泰是昨夜中的慢性毒,今早发作吐血,在送医途中遭遇伏击,中弹,送到医院时已经是无力回天。
陈兖生静静地听着薛阳讲完这些,浑身的血液已经彻底冰冷,然而等林湛的电话打过来时,更是给了他最后一击。
“我们在酒店地下车库发现了罗莎的尸体,梁羡宜,不见了。”
林湛没有听见那头说话,又继续说道,“兖哥,所有的机场和港口我们都提前关闭了,根据定位来看梁羡宜他们应该是打算走海路,我这边正在赶过去……”
陈兖生低头看了眼戒指,轻轻摩挲着,唇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他真希望戴在梁羡宜手上的那枚戒指派不上用场,但实际他该庆幸自己没有完全信任她,不然也不会在他满心欢喜的这一天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吉普车上,羡宜刚恢复意识就感觉到脖子上有些酸痛,她猛然想起在被人打晕之前听到的那声枪响,以及罗莎那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缓缓倒下的身体。
她一时间怒火交加,拼命去捶打前面在开车的陌生男人,“你们为什么要开枪,我说了我会跟你们走,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开车的男人无动于衷,“少主的意思是只要把你带回去就行,如果有碍事的就杀了,她手里有枪自然是杀了以绝后患。”
“是吗?”羡宜突然冷静下来,手放进口袋指尖触到冰冷的触感。
“停车,我要下车。”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反而车速越来越快。
羡宜已经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再次开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去哪是我自己的事,你马上停车我要下车!”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