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禁不住她的阻挠打算给司墨打电话,羡宜在他拿出手机的下一秒就夺了过去,然后拼命砸,“我再说最后一遍,停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车子压到一块石头重重颠簸了一下,羡宜身体往前一蹴,这是离男人最近距离,她扑过去一把握着方向盘狠狠打弯,车子失控的撞到了一边的山体。
车头被狠狠撞瘪进去,驾驶座的男人脖子被卡在凹陷的车门间,不知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羡宜安慰自己这些人刚刚也杀了人,他不是什么好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逃,不管是陈兖生还是司墨,她都不应该跟这些人有瓜葛。
她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手机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山路一直延伸往前直到看见一片云雾她才知道自己竟走到了尽头。
身后有轮胎碾着石子的嘎吱声,她回头果然看见了一身怒气的陈兖生下车阔步走来。
她惊恐地往后退了退,却看见男人沉着一张脸越走越近。
她只得拿出枪指向对方,“你别过来!”
陈兖生在看到她手里的那把枪时脚步顿住了,随即冷笑一声,“梁羡宜,你满意了吧,好好的一个婚礼被你毁了,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就这么想逃?但你不是最善良最心慈手软吗,为什么偏偏对我如此绝情?”
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白色衬衫的领口还染着萧泰的血,但他想她应该是一点都不在乎,否则即便是要逃为什么要从外公下手。
他伸出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我们一笔勾销,我就当你是被人蛊惑蒙骗了。”
“真的能一笔勾销吗?”羡宜站在悬崖边,握着枪的手在抖,声音像是被风吹的破碎了,“陈兖生,这样好累我真的好累,你放过我吧,我们再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一辈子那么长我们要怎么隔着血仇在一起?”
脚边的石子随着她的动作无声的滚落悬崖,风吹起她的发丝,整个人单薄,纤瘦,仿佛纸片般摇摇欲坠。
陈兖生眼底染着红,目光像是凿在她身上一般,步步紧逼,“梁羡宜,从我认定你的那刻开始,你就注定死也只能待在我身边,我放过你,那我怎么办?”
“你再过来,我真的要开枪了!”
“那就开啊,梁羡宜我还是那句话,要么留在我身边,要么杀了我,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你就只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不远处的林湛等人都因这话皱起了眉头。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嘴角划过一抹腥咸,羡宜在那只手伸过来时扣下了扳机。
“兖哥!”身后传来林湛等人的惊呼。
下一秒,她闭上眼睛在陈兖生目眦欲裂中跌进了那片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