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吾妻薄幸(六)

“把糟糕透顶的春天留给贺寅,玄弋只要阿奴……”

金卯醒来时眼泪瞬间就止住了,他静静听着贺寅絮絮叨叨的编故事。

他知道那个小虎是指贺寅,至于小兔是谁,鬼知道。

他也懒得去想。

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更没有必要为贺寅浪费时间。

以前他不信邪,但现在深信狗改不了吃屎。

贺寅终究会露出那残忍的一面,本性就是如此,对他的任何期待都是枉然。

所以金卯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将销金窟捣毁。

假如销金窟背后的人是贺寅,那正好可以给老皇帝瞧瞧他儿子历年所做的功绩。

幸好夜色深,遮住了同床异梦的两个人。

下半夜,金卯一脚将贺寅踹下床。

他满身都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透了透风,卷着薄被滚进里侧。

贺寅鼻子一热,滚滚洪流滴了一地。

他开口时有些鼻音:“阿奴,我鼻子出血了。”

金卯一点不心疼——假如他只是九皇子的话,金卯兴许会下来帮他止血。

但床下的人是那一世的贺寅。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金卯也就不装了,干脆任他自生自灭。

贺寅擦了一会儿,低声道:“止不住。”

“阿奴,怎么办——”

金卯无情道:“自己看着办,二十几岁的人了,连这点事都要问我么?”

贺寅默默爬起来,打了一桶井水把鼻血洗干净后,又生龙活虎的蹭上床。

他把金卯整个抱住。

“阿奴,你刚才哭得好伤心。”

金卯冷声道:“撒手。”

贺寅抱得更紧了:“梦到什么了?是不是那一世?”

金卯没吱声。

贺寅:“我和那个贺寅不一样,我一点也离不开你,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你就当自己谈了两个男人,把前面那个踹掉,让这个贺寅心疼你。”

金卯:“你对我好像有些误会,我不需要谁来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