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的跌撞过去。

太子妃疼蜷着身子,把清圆交给金卯:“你走。”

金卯试图将她搀扶起来,被太子妃一把推开:“我活不成了,你快走!”

金卯没听她的,将哭起来的清圆栓在身前,固执的搀起她。

“箭不能拔,再往前走走,我认得草药,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太子妃掐破手心。

她想活下去,就算希望寥寥无几,她也不应该放弃。

清圆已经没了爹,不能再被娘丢下了。

于是她憋着泪,拚了命的,一步步往前跋涉。

这是她这辈子走过最短的路,也是最难走的路。

金卯找到一个干燥的土洞,找了一把草药,然后叫太子妃忍着,缓缓将箭簇拔出来。

条件简陋,他把血刮掉后将草药捣碎,给太子妃覆上。

对方滚了一地汗,硬是咬着木片没痛呼出声。

清圆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到心口。

她似乎知道母亲这模样是受伤了,很疼很疼。

太子妃艰难的伸出手,在女儿脸颊上摸了摸。

“清圆,乖啊——”

清圆瘪着嘴,小虫子似的拱过来,虚弱的挨着她躺下。

金卯擦了把汗,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忙完才发现眼前阵阵发昏,胃里像有一颗烧红的碳,灼得又痛又麻。

金卯提着铁钎出去,他现在打猎已经熟练多了,扎了一只山鸡提着回去,拔掉毛,三人生啃。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但胃里有了点东西后,身体好过许多。

金卯守在太子妃旁边,外面传来一阵阵窸窣声,是那群猎户顺着血迹找到这里来了。

金卯提着铁钎出去。

太子妃听到一些微弱的打斗声,良久,金卯带着满身血,攥着一个布口袋进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