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寅将书信放到香炉里,一道火撩起来,这信上的内容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支道安在信上说,金卯的命止于今年初冬。
现在是八月末。
初冬是十月,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他的金卯只能再活两个月……
贺寅望着燎剩的一缕淡烟。
他咽下喉头的腥味,指尖轻轻碰了碰金卯的杯子。
*
莽山。
支道安落地无声的踏入一片竹林,目光透过万杆翠竹,凝在那隐隐约约的竹间小屋上。
他向前去,缓步来到那两层小屋前,想看看管祈过得怎样。
他今日来得不凑巧,还没走近,便听到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抽泣。
那苍白无力的声音连哭带骂,也只有管祈敢如此无礼。
只是还没骂完,喉间的声息就被男人接连击碎。
*
屋内,白缎似的长发倾泻在管祈身上,与瘫散在枕上的黑丝叠揉在一起。
支道安听着那浓浓的哭腔有些疲软。
哑成这样,该是哭了一早上了。
屋内的人不知道他站在外面,咒骂间,双手被发带捆紧,试了几下发现挣不开,便抱着手朝男人心口狠狠砸下。
对方身上冰冷至极,管祈双手砸上去时,冻得又连忙缩回手。
他怕冷。
男人就像在冰山里待了一万年,悄无声息的压下时,冻得管祈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浑身都被对方冻彻,指尖凝霜,男人才会放过他。
管祈死死咬着唇,一点血色从唇缝间洇出来。
男人顿了一下,俯身,将他唇上的血迹舔舐干净。
管祈只能承受着,承受对方索取无度的欲求,承受那具冰冷的躯体。
然后昏睡。
等下次醒来时,又是无尽的凶潮翻涌。
小楼外,支道安愧疚的低下头。
他当年看管祈合眼缘,就把对方带上莽山,还没教管祈摸几天炼丹炉,这小少年就被支道弃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