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雷光接二连三的收势,头上那片天像被反噬一般,接连响起一串串震耳欲聋的雷暴。
一声裂响。
九天上乍然裂开了一条刀划般的巨口,苍天好似受了重创,雷爆声中夹杂了一声悠长闷吟。
“天裂——”
“是天裂!”有人声嘶力竭的惊吼一声。
被那连天雷网、火潮银浪吓得魂飞天外的众人回过神来,齐齐望着天上那条幽蓝色巨壑惊骇不已。
老天爷罕见的露出一副残败像,收去雷势后,脸色灰败的闷在天上。
金卯哆嗦着撑住身子爬起来,步履蹒跚的奔向少年。
“贺寅!”
倒在地上的人成了焦炭,金卯跌撞着扑过来,一身白衣沾满血泥。
少年祸害遗千年,泼天雷劫下他竟然还吊着一口气,偏头深深望着金卯。
“……”金卯看到那双黝黑狭长的双眸时,无力的跪了下去。
一片霜草隔在这咫尺距离间,金卯没再往前挪半寸。
少年眼底落寞如霜,他笑了起来,望着那无声大哭的人。
“阿奴。”
他那用最后一口气向金卯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你……”
春日来了。
你向那人许诺的桃花枝,留给我好不好?
雷电已将他五脏六腑击碎,他活到头了,花再好他也嗅不出那甜涩滋味了。
那就把花放在他坟头上。
他早该死了,一口气撑到现在,是想唤一声金卯的乳名。
“阿奴——”
真好听。
这么乖的人,为何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都是萧胤的错,萧胤是个千刀万剐的混账东西。
他轻轻攥着金卯的衣袖,那滚烫的泪水落在他手背上。
他眼尾滑下一串血泪,双眸一瞬不移的望着金卯,须臾,他的身体在金卯面前一寸寸粉碎成灰。
*
天地短暂的混乱起来,日月同出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小道士察觉天象异常,背着七星剑,手拿罗盘,掐着指头一路朝西北走来。
他打着转在那片雷击过后的地上瞧了半天,一拍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小道士嘀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