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天弑凡人犯了大忌讳,被自己反伤了。
小道士摸摸头,顺着满地烧焦的痕迹朝前看去。
尽头处,一块孤零零的鸡心石横在地上,他抬脚过来,背着手围着鸡心石打转。
正转着,一个少年领着几十号人冲过来,眼神狂躁的冲他问道:“看到玉沧了么?”
小道士听不懂玉沧话,摆了摆手就走了。
托铎望着闷头远去的小道士,心口焦躁的起伏。
他找到草药就马不停蹄的飞赶回来,熬了三天三夜才到,邀功的话他都想好了,营地里的遍地死尸却生硬的撞进眼底。
小主,
死了。
他望着满地横尸。
大家都死了。
辟季的亲卫尸首分离,小玉躺在万人坑里,金卯和贺寅消失,玉沧……
他找遍所有地方,没找到姐姐的下落。
托铎脸色憔悴的折回白狼城,残留的三百俘虏也是一问三不知。
他把新死的几个人拖下去埋了,将鱼腥草和一堆药熬成一锅,又当饭又当药,强撑了几天,有人的症状缓下去了。
剩下这些人的病症好转时,托铎收拾东西叫他们走。
“回去吧,回你们的故土去。”
他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继续去找玉沧。
俘虏们彼此搀扶着出城,挥手送他。
“小王子,慢走——”
“这天下一定会如皇后娘娘所愿,四海升平。”
托铎勒住马,他听不懂大夏官话,便回头向他们一挥手,随即领着自己的亲随驰向大漠。
*
大夏军队往西挺进,直捣玉沧王都。
玉沧王率领部下死战不敌,尸体被挂在宫殿上供烈日暴晒。
旁边白幡招展,时不时从尸体上拂过。
萧凉瘦削的手紧握刀柄,踩着血从阿依家出来。
昔日的大庄园死得连蚯蚓都没剩,他平静多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快活的笑意,提着亲生父亲的头颅,一步步走出玉沧王都。
他来到一片绿荫盎然的偏远山坡,停顿片刻,直直朝远处那棵大树走去。
当年他把母亲埋在树下时,那树还只是一棵瘦巴巴的小黄苗,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它长大了,在春日里枝繁叶茂的生长着。
“阿妈——”萧凉来到树前,唤了一声:“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