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厌弃了,好生抑郁了几天,然后旧病复发又开始蹭起来。
金卯洗澡回来正擦着头发,猛不丁看到它在被窝里蠕动,脸色一冷,扭身就去托铎家拿了一把小刀,准备趁今天心情不爽把它阉了以绝后患。
它躲去外面半个月才露面,这半个月里它和所有人都混熟了,顺带向每个人都告了个状,说金卯始乱终弃。
他们嘘它。
“你竟然惦记人!虽然他确实貌美,可你不过是一条小蛇啊!”
“……”
这天小蛇煞有介事的叫来除了金卯以外的所有人,它小蚯蚓似的窝在人群中心,支棱着尾巴在地上冲一伙人写:他要阉了我,他看上了别的蛇。
怕玉沧这边的人认不出来,它还特意用玉沧文字在旁边转译。
托铎弯着腰瞅瞅它那细伶伶的小尾巴,无语道:“你这也太……他不阉你你也成不了事啊。”
小蛇就很悲愤。
青书倒是很同情它:“熬一熬吧,等你长大就好了。照我说,你与其异想天开当他的男蛇,不如装傻当个宠物,当宠物他兴许还会高看你一眼呢。”
小蛇若有所思。
它现在脑子不大好用,一个简单的问题都得在脑窝里转悠半天。
“……”
转悠完毕。
它觉得青书这番话虽然等同于放屁,但也不是全然无用。
它兴冲冲的又回到石堡里,努力在金卯眼前蹦跶。
金卯上山它驱虫,金卯挖药它带路,金卯试药它当蛊。
它甚至能生火做饭,尾巴圈着锅铲险巍巍的在锅边打转,虽然好几次被锅铲拖着掉进油锅里差点把自己煎了,但好歹让金卯看到了它的努力。
它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吃上宠物这口热饭了——金卯出门时愿意带它一起走了。
小蛇热泪盈眶,窝在金卯肩膀上唏嘘一声。
它偏头看着金卯白皙的侧脸。
这张脸上很久没有笑过了,可能他这一生就没有什么轻松的事,所以不大笑得出来。
但也不是全无笑脸的时候,有时小蛇露出一脸傻相,他猛不丁看到就能乐呵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