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卯拎着铲子朝谷口走去。
托铎把木偶顶在头上,蹲在阳光底下晒太阳。
“又去种树么?”那微哑的声音从木偶中传来,有些空灵。
金卯点了点头,他看向偶人:“太阳晒。”
木偶说道:“无妨。”
她的魂魄被贺寅拘在木偶中,若没有木偶,她此时就该彻底散在这天地间了。
但死也好,生也罢,对她来说意义不大了。
托铎把偶人放下来,向金卯抱怨道:“她就爱找事,做人那会儿是个夜猫子,当鬼了又爱晒太阳,一起吧,带她去山那边吹风。”
少年满嘴牢骚,脸上却没有当时那种哀沉得要死一样的表情了。
自从前些天玉沧突然跟他说话开始,他又变回那个鸡飞蛋打的少年了,每天在谷中上蹿下跳。
玉沧懒得说他。
托铎撑着竹筏掠过银波万潋的大水泽,十一月底了,晴央还是一片佳木森繁的模样,只是没有开花。
小主,
沼泽里水也不冰。
小蛇圈在金卯手臂上,迎风晃了晃脑袋。
玉沧被弟弟挂在心口,翻过身看向小蛇。
她挺佩服贺寅,竟然能从天罚底下留住一魄。
那其他魂魄呢?
被雷击碎了?
还是窜去其他地方了?
正想着,竹筏到了对岸,金卯提着铲子爬上山,去大土坑里拿苗。
放眼望去,遍坡浅草矮山都种着小树苗,看那样子,是要把附近几座山都种满才会收手了。
托铎:“你种这么多桃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