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南宫炀带去一些书打发时光,阿姨在我面前直接扔掉了,大声对南宫炀说,你忘了医生说不能看书嘛?我知道她是说给我听的。”
秦原扭头看着窗外,雪花飘飞:“最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这一切的终点究竟是什么时候。一年,两年?医生也没有答案。如果有一个时间点,这一切可以叫停,人就还有希望,没有什么比深陷痛苦,却不知终点更可怕了。”
说到这里,秦原又想起小夏,她的绝望是不是也是如此,深陷痛苦,却不知这种处境何时可以结束?
此刻,坐在返回盛都的火车上,南宫炀靠在窗边,窗外飘起了小雪。
雪越下越大,飞逝而去的景色很容易让人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往日的一幕幕清晰如放电影一般浮现出来。
那一年,和现在一样,漫天大雪飘飞的早晨。
十七岁的南宫炀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雪花,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多像医院里的病号服啊。
再回头看看熟悉的卧室,白色的墙壁,原木小床,白色的书桌,他甚至清楚他的房间里一共有多少块地砖,他清楚地知道今天房间里多了一粒灰尘。
像一座牢笼。
不能读书,不能思考,什么都不能做,这样的日子他感到厌倦。
“我要去上学!”妈妈正在做饭,听到南宫炀斩钉截铁的话,转过头来看着他。
南宫炀逆着阳光站在她面前,她看不清儿子的脸,只感觉他周身都被金色的柔光笼罩着。
“医生说……”妈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我不管医生说什么,”南宫炀情绪有些焦躁,“妈,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你不能老在家里陪我不上班,我也不能一直不上学,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要过正常的生活!”
南宫炀终于重新回到学校,第一次感觉学校是那么亲切。
在高考的重压面前,大家没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生活,简单问候几句他的病情,便继续刷题。
他每天正常上课,他不上晚自习,回家休息,避免过于劳累。
但奇迹没有发生,南宫炀没有彻底康复,如果他压力过大,或者用力思考,头就会剧烈地疼。
他不服气,自虐一般每天念书到12点,似乎想和病魔正面硬刚,结果就是晕倒再次进医院。
医生说他千万不能再这样,不要有过大压力,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医生建议他把每天学习时间控制在六个小时以内,其他时间要绝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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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南宫炀的成绩滑落到中游,老师跟南宫炀的父母说,努努力或许能考个普通大学,重点大学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