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三米抓着厂一宝就往门外人多的地方拉去,边拉边还在招呼人地大喊:“大家快过来,快过来呀,看看厂一宝这个熊女人做的什么好事!”
“要丢大人了。”只想了这么一句,厂一宝的大脑就轰的一声炸了,接着便是没有感觉的一片苍白。
当厂一宝再度清醒的时候,面前已经或蹲着或站着吃饭的所有社员,而且尹三米正在数落着她的“罪行”:
“大家看没看到厂一宝的衣服兜里装了东西?这就让你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尹三米的手恶狠狠地插入厂一宝上衣的口袋,然后迅速从厂一宝上身的棉衣兜里掏出了黄豆,愤怒地展示在大家的面前:“这熊娘们什么时候多长了一只手啊。”
下面一片议论声:
“平时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个偷窃的事儿呢?”
“这多丢人啊,脸没处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么点事儿,队长应该留点面子,哪能大庭广众。”也有人表达对尹三米的不满,但声音微弱的像是自言自语。
“这是她刚刚从粮折里偷的。”尹三米继续说,“本身是个‘反革命分子’家庭,她的过继公公和亲公公,都是反革命分子,她又是个‘命硬克人’孩子郑恩之的娘,理应好好地改造思想,提高觉悟,为人多做善事,可结果呢?走向反面。罚她关闭三天。”
“不知道自己身份吗?还不好好改造。”
“该关,以儆效尤。”
“关起来,才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