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马弟,说不清楚,就是不怪。哈哈哈哈。”
笑声之后,禾十川觉得这正是端出郑恩之上学事情的很好的时机。
“其马,郑恩之准备来年开春之后上学了。”
“不是捆到学校还要跑回来的孩子吗?怎么会又要上学了呢?”
“这个孩子的大姑奶从成都来了,做了不少的工作。也许还有其他别的原因,总之,这个孩子答应大姑奶开春进校了。”
“这个孩子,甭看矮小、瘦弱、胆小、精神萎靡,人都称他‘小瘟’。但脑袋大,识字很快,真的上了学,说不准有大出息。”
“马弟厉害,看得很准。”
“但人家要上学,俺们有好法子阻止?”
禾十川假装思忖了一下,“俺倒是有一个法子。”其实,这个法子,他在从西青潭深沟处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什么法子?”病怏怏易其马暗淡的眼光突然亮了起来。
“听说过三十六计吗?”
易其马点了点头:“对付这个小‘克鬼‘,两反家庭的小熊羔子,还要用到三十六计?“
“那是当然。听说过釜底抽薪吗?“
易其马摇了摇头:“川哥,俺不懂这些词儿,你给俺讲讲怎么去做就好了。“
于是,禾十川合盘托出了他的计划。而易其马听了计划后,也是拍案叫绝。
话题再转到大姑奶这边。郑恩之答应上学后没几天,大姑奶带着孙子就要返回了。大姑奶和孙子还是和来时一样,被郑布山用平车拉着送去亲三火车站。但送的时候,三河的河水出奇地窄和浅,所以郑布山就没有走去县城的旱路,而是拉着大姑过了浅水和长长的沙滩,并在走了一段陆路的路程后,又经老三河上的铁索桥去了县城。郑恩之被老爹用手拉着,一直将大姑奶送到铁索桥上。沿着文王塘庄西边流过的三河,其实是老三河上游决口形成的支流,这在以前的文字中有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