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姩姩,你听清楚……”
顾琛低头抵住他沁冷汗的额角,温热的液体坠入他衬衣领口,“这只手废了,我就是你的手。”
他牵引秦予安右手指尖划过自己脖颈暴突的血管,最终停在最脆弱的喉结,“你邀我回家,我回报你一生。”
呼吸交错间染上铁锈味的哽咽:“端茶倒水、系领带剥螃蟹……顾琛伺候小少爷到死。”
秦予安忽然抽手捂住他眼睛。
顾琛的泪烫在他虎口,而掌下睫毛疯狂扫动如垂死蝶翼。
“哥哥……”
他叹息着用鼻尖蹭顾琛紧绷的下颌,“纱布底下缝了十九针。”
感觉到掌心湿意更重,笑着咬住顾琛滚动的喉结:“正好是你教我写我们名字的笔数。”
顾琛浑身剧震。
——十九针,十九划。
那年雪夜,十岁的他把四岁的秦予安裹在羊绒毯里,握着冻红的小手在窗雾上写“琛”与“安”。
指尖突然蜷进顾琛后颈发根,将哽咽揉碎在对方衣领的雪松香里:“所以……别说‘伺候我到死’。”
喉结在顾琛唇下轻颤,像融化的饴糖拉起黏连的丝:“当年那颗糖……”
僵硬的左手终于敢贴上顾琛心口,隔着衬衫布料数他暴烈的心跳:“同样甜了我十七年……”
破碎的呵气烫在顾琛锁骨,秦予安的唇瓣擦过他嶙峋的骨线,仿佛在描摹一道跨越时光的旧伤痕。
消防通道的绿光从头顶倾泻,将两人锁进一方颤动的阴影里,远处监护仪的嗡鸣被防火门隔绝成模糊的潮汐。
“哥哥,”秦予安的指尖陷进顾琛后背绷紧的肌理,像抓住溺水时的浮木,“你从不欠我的。”
顾琛喉间溢出哽咽,右手突然扣向他后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