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仓库顶灯投下惨白光斑,秦予安被铁链捆在锈蚀的金属椅上,左腕绷带渗出暗红血渍。
陈博拄着檀木手杖踏入时,皮鞋跟敲击水泥地的回响惊飞梁上灰鸽。
“泼醒。”
冰水混着冰碴狠狠砸上秦予安的脸!
他呛咳着从昏迷中挣扎抬头,湿发黏在惨白的额角,左手因剧痛无意识抽搐。
模糊视野里,一道佝偻身影立在逆光中——曾经意气风发的陈博竟瘦脱了形,西装空荡挂在肩头,鬓角全白如落满霜雪。
“陈总?!”
秦予安瞳孔骤缩,铁链哗啦绷直。
腕间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他再一次被人绑架。
“好久不见啊,秦少爷。”
陈博枯枝般的手指摩挲手杖顶端的鹰雕,喉间滚出沙哑笑声,“这段时间……”
他猝然抬脚碾碎地上半枚核桃,壳屑迸溅到秦予安睫毛上,“我每分每秒都想剖开你和顾琛的喉咙!”
秦予安喘息着仰头,水珠顺下颌滴进衣领:“陈瑶的事……”
“闭嘴!”
手杖猛砸向铁椅!
震得秦予安左手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滴落地面。
陈博俯身掐住他下巴,眼底血丝蛛网般蔓延:“我的瑶儿坠楼后,你们在干什么?”
他指尖深陷秦予安脸颊皮肉,嘶声如裂帛,“在顾家调情?在恩恩爱爱?!”
癫狂的质问在仓库回荡,陈博突然松手后退,从内袋扯出条银项链。
吊坠里少女笑脸在灯光下晃荡,他颤抖着将照片按在心口,仰头对虚空嘶吼:“瑶儿——你看到了吗?!”
顶灯将他扭曲的影子投上墙壁,像头濒死的兽。
“爸爸要为你报仇了!”
墙壁上扭曲的投影随他举刀的动作拉长,刃尖直指秦予安咽喉!
“陈总且慢!”
宋景辞从阴影中疾步冲出,染尘的皮鞋碾过地面血渍。
陈博刀锋骤停,充血的眼球钉在他脸上:“干什么?不想我杀他?”
手背暴起青筋,“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