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长了颗菩萨心肠。”
陈博舔舐刀上热血,癫狂大笑,“可谁让你爱他呢?”
他旋转刀柄剜开皮肉,享受般聆听秦予安的闷哼,“只有让你亲眼看他烂成碎肉……才能懂我日日啃噬心脏的痛啊!”
“姩姩!”
顾琛嘶吼着扑上前,却在指尖即将触及陈博的刹那——
“唔!”
秦予安被猛地拽起挡在刀前!
顾琛硬生生刹住冲势,鞋底在水泥地刮出刺耳鸣响。
陈博枯手掐住秦予安渗血的脖颈,喉间滚出沙哑讥笑:“顾总啊,懂我当时的感受了吗?”
刀尖轻拍顾琛惨白的脸,“看着在意的人被折磨……却束手无策的滋味?”
顾琛瞳孔里血丝炸裂:“开条件。”
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出,“怎么才放他?”
“放过?”
陈博癫狂大笑,刀尖突然抵住秦予安眼球,“跪下!给瑶儿磕头赔罪!”
“呜——!”
秦予安在束缚中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顾琛死死盯着那颤动的刀尖,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水泥碎屑刺进裤料,他俯身叩首的闷响震起浮尘:“对不起陈总……是我害了陈瑶!”
鲜血从顾琛额角蜿蜒而下,“求您放过秦予安!”的嘶吼在厂房铁梁间震荡。
陈博枯指捏住他下颌,迫使那双猩红的眼看向秦予安——刀尖正缓缓划过青年颤抖的脖颈,血线如红蚯蚓爬过苍白的皮肤。
“磕头有用的话……”
陈博猛地拽起顾琛头发,将他砸向水泥地!“我女儿就该从坟里爬出来了!”
顾琛眼前炸开黑雾,却听见铁链哗啦作响——秦予安正用被缚的双脚拼命蹬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心疼了?”
陈博踩住顾琛撑地的手背,脚跟狠狠碾磨指骨,“不如这样——”
他突然抽刀抛向顾琛,匕首当啷落地,“往你脸上划一刀,我抽掉捆他的铁链一圈。”
顾琛瞳孔骤缩!
染血的视线里,秦予安泪眼模糊地摇头,肿胀的唇无声翕动: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