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插进焦黑瓦砾，从喃喃“顾琛……你在哪”到嘶哑哭喊“不要抛下我——！”

血泪砸进尘土，混着未干的血泊晕开暗红。

指尖猝然剧痛！

半枚染血铂金袖扣刺入皮肉——那里印着半截断裂的顾字。

秦予安攥紧袖扣蜷缩颤抖，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哀鸣。

“姩……姩……”

角落传来细微气音！

秦予安连滚带爬扑向声源，掀开断裂钢筋——

顾琛深陷血水泥砾，胸腹插着半截钢管，却竭力抬手抹去秦予安颊边血泪：“别怕……我没事……”

他呼吸带出血沫，“我永远……不离开你……”

叶鸣冲来时，只见秦予安死死搂住顾琛，脸颊贴着对方冰冷额角，泪水冲刷着顾琛脸上的血污，仿佛要将生命渡进那具残破躯体。

“担架！血浆！”

叶鸣嘶吼着扯开燃烧的篷布。

医护人员抬走顾琛时，秦予安攥着他一片衣角踉跄跟随，如同抓住溺亡前的浮木。

烈焰余烬中，叶鸣踢开陈博焦黑的尸骸，枪口抵住昏迷的宋景辞：“押走。”

目光扫过满地保镖残肢，冷声补令：“清点尸体，宋初曼……带回老宅。”

……

S市医院急诊走廊，秦予安浑身是血瘫坐在地，凝固的血块将白衬衫染成暗褐，裸露小臂的伤口仍渗着血珠。

护士三次试图搀扶他去包扎，却被他嘶声挥开：“别碰我！”

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裴砚南拄着输液架踉跄靠近，吊瓶随动作剧烈摇晃——腹部的伤口未愈，病号服下渗血的绷带洇出暗红。

谢母攥着衣角发抖，谢父焦灼踱步踩碎灯光投下的碎影。

裴砚南左手输液针头已回血，胶布染上赤色，右手却死死搂住谢清时的腰，嘶声劝阻：“那你去...…你腰伤裂开了！”

谢清时猛然甩开裴砚南的桎梏，侧腰绷带瞬间漫开新鲜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