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蹲到秦予安面前,染血的指尖轻触对方膝头,声音压得低柔:“阿予,我们去包扎好不好……”
秦予安瞳孔涣散,凝固的血块将衬衫黏在伤口上,对触碰毫无反应。
他瞳孔涣散盯着抢救室红灯,仿佛回到母亲割腕抢救那天的深夜。
“顾琛不会抛下你。”
谢清时用袖口擦拭他颊边血垢,却被秦予安狠狠攥住手腕!
“他不能死……”
秦予安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母亲没了……外公外婆走了……老天凭什么再夺走他?!”
指甲深陷进谢清时皮肉,血珠顺腕骨滴落。
监护仪尖锐鸣响穿透门板,秦予安猝然蜷缩发抖——
老天不可能这么残忍!
他眼前闪过顾琛染血的后颈,爆炸气浪中那人唇形明显的那声“跑”。
我够惨了……
母亲被逼到割腕,外公外婆也因此离他而去……
现在连顾琛也要被碾成齑粉吗?
他忽然暴起撞向抢救室门:“把心跳还给他!用我的命换!”
叶鸣拦腰抱住他时,秦予安嘶吼着撕开自己衣襟,露出锁骨陈年烫伤:“抽干我的血!挖我的心!只要他活——”
医生的镇静剂扎进他脖颈,癫狂终化作瘫软在谢清时怀里的泣音:“阿时……求你别让他变成冷冰冰的绸缎……”
……
深夜秦家老宅书房,秦淮攥着手机的手抖如筛糠,冷汗浸透西装前襟:“爸……顾琛为救阿予重伤,正在抢救!”
他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喉结滚动,“是我雇的人叛变,才让陈博钻了空子劫走他……”
秦盛手中青瓷茶盏狠砸在地!
碎瓷混着热茶溅上秦淮裤脚:“蠢货!绑个人都能出纰漏!”
他拄着拐杖起身,鹰目剐过秦淮惨白的脸,“顾琛若死了,顾家那群豺狼第一个活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