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了几日？”她轻声重复，指尖轻轻敲着榻边的小几，“不，她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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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蟾一愣。

“至少，在我离开薛家之前，她不能死。”

夏金桂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欠我的，欠薛家的，总得一点一点，慢慢还清楚。”

她缓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锦裙。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将那石榴红的颜色，染得愈发鲜亮。

她的面色，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明艳，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去，把那碗药倒了。”

夏金桂指了指小几上早已凉透的药汁，“再去给我寻一身素净些的衣裳，明日，我要去荣国府，送王夫人最后一程。”

宝蟾应了声“是”，转身要走，却被夏金桂叫住。

“等等。”夏金桂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告诉府里的人，就说我身子大好，是佛祖保佑，逢凶化吉了。”

宝蟾眼底一亮，连忙应声：“奴婢这就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夏金桂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暮春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紫藤萝的甜香。

她望着远处荣国府的方向，那里隐隐传来哀乐的声音，凄凄切切。

她微微勾起唇角。

王夫人死了，薛姨妈苟延残喘，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她夏金桂的账，还没算完呢。

薛家的产业，算计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明艳的眉眼间，是遮不住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