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燕京警备局(上)

翌日巳时,永定门外的凉水河边;

往日用来操练新兵、尘土飞扬的校场,如今被燕山军改造成了热闹非凡的露天足球场和赛马场。

木质搭建的景观台分了上下两层,下层挤满了燕京百姓,大多穿着粗布衣裳;

手里攥着油纸包的瓜子、花生,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挥舞着自制的布旗和球票;

上层则是燕山军的军士和商旅,有的拍着木质栏杆大声叫好;

人声鼎沸的喧闹声混着凉水河的水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得真切。

场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足球比赛;

对阵双方是燕山军燕京警备局缉私队和燕京通州大营的新兵六营。

两边球员都穿着短打扮的黑灰劲装,裤脚扎进绑腿里。

燕京警备局的球员脑袋上绑着鲜红的布条,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通州新兵营则是白布条,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球员们前后胸口都缝着新做的亮橙色号码牌,用黑线缝着“一”到“十”的数字。

那足球是用熟牛皮缝的,充了晒干的芦花棉花。

场上的球员们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黑色的泥土溅在裤腿上、鞋面上,却丝毫不在意。

警备局的五号球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带球突破时,新兵营的两个球员扑上来阻拦;

三人撞在一起,壮汉闷哼一声,却死死护着球,一脚把球传给了队友;

新兵营的七号球员个子不高,却异常灵活,趁着警备局后防空虚,一脚抽射;

足球擦着门柱飞了出去,引得台下观众一阵惋惜的惊呼,也让VIP观赛席上的军官忍不住爆了粗口。

在最前排的VIP观赛席上,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燕山军军官正扶着木质栏杆,唾沫横飞地大喊。

他披着一件去了甲片的燕山军布面棉甲,甲胄胸口绣着“燕京警备局”五个红色大字在黑色盾牌的胸标上;

腰上还挂着一块银质的令牌。

他脸庞小麦色,浓眉大眼,此刻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焦急:

“狗日的!缉私队的跑快点!你那腿是灌了铅还是咋地?

掉头比拉货的马车还费劲!没看见对面七号要射门了吗?

伸腿拦啊!上脚!你他娘的是来绣花的还是来踢球的?

实在不行就滚蛋,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他喊得脸红脖子粗,额角的青筋爆起,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旁边的亲兵端着一杯热茶递过来,小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