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登酒楼的密室里,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里的怒火。
周千户手指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赵靖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废物!你他娘的怎么带人的?
让你的部下去为大魏、为陛下玉碎,你倒好,居然还有脸敢来跟我借人?
赵百户,你还想不想回金陵了?”
赵靖忠跪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后背却绷得笔直;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自从在七里庄见过那四个部下,他就知道;
之前和周千户商量的“搞大事”的路子,已经彻底走不通了。
那些在燕京苟活了半年的锦衣卫弟兄,早就没了当年在金陵时的锐气。
王二满脑子都是回金陵,一提“拼命”“尽忠”就吓得发抖;
张小六动不动就念叨着金陵的老娘;
李虎和孙强更是油盐不进,只认“能不能活下去”;
根本消化不了他画的“立功回金陵、加官进爵”的大饼,眼里只剩“活下去”三个字。
没办法,他才硬着头皮来喜来登酒楼,想跟潜伏在此的周千户借几个人;
只有凑够人手,才能在燕山军后方搞出大动静,才有机会立功回金陵。
可他没想到,刚支支吾吾说出“想借两个人”,就引来周千户劈头盖脸的怒骂。
“我哪有人能借给你?”
周千户猛地一拍桌子,青瓷茶杯被震得“哐当”响;
里面的茶水溅出来,洒在月白色的桌布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
他指着赵靖忠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把人借走,我在这酒楼里的安全谁来保证?
这燕京的街面上到处都是燕山军的眼线?没人保护我怎么办?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这百户是混来的?”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就是几个月没发饷吗?
你带的人就不能体谅体谅朝廷?
金陵那边也难,陛下天天为了国事操劳;
咱们锦衣卫是陛下亲军,难道不该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