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你没听说吗?
老总督蒙傲去年死在济南府,尸首都没全;
后来总兵蒙无敌也在淮河边被东狄人阵斩……
如今齐州是蒙田、蒙义兄弟当家,他们最恨的就是咱们这些背叛齐州的叛军。
回去?那是自投罗网,死无葬身之地!”
他仰头望向南方漆黑的旷野,喃喃道:“算了,活一天算一天吧。
东狄人给的地虽然不咋地,但好歹没关内那么多苛捐杂税;
至于像我爷爷一样把地典给了当地举人,被人给没了。
咱勤快点,秋收时或许还能攒下几百斤粮,给家里留条后路……”
夜色愈深,后半夜的寒意如潮水般漫上沙岗。
篝火渐弱,火星黯淡,四周万籁俱寂,唯余海风呜咽。
两名哨兵轮番打起哈欠,眼皮沉重如铅,脑袋一点一点;
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就在此时——
黑暗中,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自灌木丛滑出,脚踩松软沙土,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左侧哨兵刚觉背后微风异动,尚未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而冰凉的大手已从斜后方猛地捂住其口鼻!
五指如铁钳,死死压住下颌,令他连半声闷哼都发不出。
紧接着,一柄泛着幽蓝冷光的破甲锥自阴影中递出,精准抵住其布面甲护颈与肩甲接缝处。
持锥者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借身体前冲之势,狠戾一送!
“嗤——”
锥尖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颈动脉,血未喷溅,只在甲内汩汩涌出。
左侧哨兵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对面同伴同样被扑倒的身影;
另一名黑影早已从灌木丛跃出,动作更为迅捷:大手捂嘴,破甲锥如影随形,扎入同一要害!
两息之间,两名哨兵尽数毙命。
“灌木丛里……难道是妖怪?”
这是左侧哨兵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