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两只白眼狼

这次大家竟然和和气气,新帝提拔自己人的时候,旧臣们也没有给他添堵添乱,十分配合。

毕竟庆元帝被劈的一幕百官们亲眼所见。

皇帝是天子,老天连天子都劈,这就不是在力挺太子么!

他们有几条命能和老天斗?

丁萱托梦给新帝。

梦里,开国皇帝亲自给他上政治课,嘱咐他要勤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当一个好皇帝,莫要学他的父亲。

新帝醒来后,将先祖的告诫写了下来。

他把处理政务的含元殿更名勤政殿,将先祖的告诫挂在墙上,日日警醒自己。

丁萱忙完这些,把目光落在了牧野和叶良身上。

想起这两人做的事情,她只觉得反胃。

“什么腌臜恶心的玩意儿——”

原主真是倒八辈子霉遇到这两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算算时间,牧野已经在对敌的大战中闯出了名堂,成了五品骠骑将军。

前世,他娶了原主,又冷落在一旁,实则是为了羞辱她。

因为他把原主曾经的丫环当成了救命恩人。

那丫环偷窃被抓,丁母让她娘把人领了回去。

半个月后,丫环被父母逼着嫁给嗜赌如命的哥哥最大债主的傻儿子。

她不愿意,嫁人头天上吊自杀了。

牧野偏听偏信,认定是原主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在皇上准备赏封的时候讨原主为妻,婚后又故意冷暴力。

原本牧野以为这样的心理战术会让原主恐慌,让她忐忑不安,没想到她根本不在意。

一计不成,他才找来叶良设局陷害妻子,给她泼脏水。

只等下葬时看到原主手肘上的桃花痣,牧野才惊觉自己一直要找的救命恩人近在眼前,悔得肝肠寸断。

呸——

这人不调查不取证,单凭别人几句话就给原主定罪。

把人逼死又来怀念后悔。

真是装模作样,虚伪至极!

叶良也是如此。

原主欣赏他的才华,同情他的怀才不遇,所以购买画作,在经济上帮助他。

没想到他接近她的目的根本不纯。

最后上演了一出东郭先生与狼,逼死了原主。

事后叶良还装什么知己难寻,和牧野争夺她的遗物。

简直是恬不知耻的两个人间败类!

有的人除了拥有一具男性躯体,是生物意义上的男人,说话做事儿根本不像真男人。

原主那么高洁骄傲的女子,是被他们联手害死的。

既然如此,也该以牙还牙,叫人渣血债血偿。

丁萱思考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按照惯例,新帝登基后会开恩科选良才。

叶良现在是秀才,这次应该会下场参加乡试,试试水。

他们用女子最重要的贞洁逼死原主,她就要毁掉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读书人考科举,在乎名声脸面。

叶良听从牧野的差遣,当小白脸去勾引将军夫人,完全丢了读书人的风骨和气节。

既然他这么不要脸,早丢脸和晚丢脸又有什么区别呢!

很快,到了乡试那天。

叶良寅时起来,检查了需要的文具、生活用品和食物,在书童的陪同下,踏着月色坐着马车来到贡院外。

他来的够早了,可到贡院的时候,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排了三个时辰后,书童闹肚子,急匆匆去找茅厕。

叶良又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轮到他搜检。

朝廷规定考生的衣服裤子袜子必须是单层,鞋子也得是薄底,该有的搜检是一点儿都不马虎。

叶良解开发髻,又脱下外衣长裤,里衣也要解开,还有鞋袜必须脱掉,有士兵负责搜查。

旁边还有人检查其他东西。

馒头要掰开,糕点要切,砚台不能太厚,毛笔笔管必须空心,卷袋不能有里子,装水容器应是陶瓷,烛台必须是锡做的……

一样一样,都得细细检查。

这种事情叶良已经习以为常,每回都要这么折腾很久,这是科考的规矩。

前面都好好的,没有什么问题。

叶良穿好衣服和鞋袜,把头发重新束好,将检验过关的东西一一放进篮子里,等着士兵发号牌给自己。

突然,士兵盯着他手里的考篮,说了一声“且慢”。

这下,另外两个检查的士兵,包括旁边的搜检官,全部走了过来。

只见士兵将叶良装进考篮里的东西腾出来,拿起篮子对着光仔细打量着。

“怎么回事?”

搜检官表情紧张,眼神却有些兴奋。

抓到作弊的了?居然有人在恩科的时候顶风作案,真是好狗胆!

他倒要看看,这人用什么方式作弊!

“这篮子有问题!”

士兵将篮子丢在地上猛踩了几脚。

编篮的竹篾是双层,从里面掉出折叠成细条的折纸,展开居然是一张巴掌大的小抄。

这样的小抄还有好几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小楷,字迹小得必须眼睛凑上去才能看见。

叶良并不知道自己的考篮有问题。

科举作弊被抓后果有多严重,他心里十分清楚,连忙大声喊冤。

“冤枉?”

搜检官冷笑,“证据确凿,还好意思喊冤!来人,把他抓起来!”

抓到叶良作弊的士兵笑得十分开心。

按规矩抓住一人,会奖励二两银子,他今天赚大了。

“冤枉,大人!我没有作弊,考篮是我书童买的,我不知情啊!大人,我冤枉啊!”

叶良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冤。

其他考生对他指指点点,还有年纪大一点儿的直接一脸鄙视,当面唾弃他。

丁萱笑眯眯地看着系统传来的直播,开心地吃着小点心。

等搜检官比对字迹,就会发现小抄上的字迹是叶良的。

之所以巴掌大的纸片能写下密密麻麻的文章,是用的老鼠须。

这样的个例,相信能给科举考试的搜检官很多启发,让他们在防止作弊的时候更上一层楼。

叶良一直喊冤,不肯认罪。

奈何他书童被抓,在审问的时候交待了很多事情。

老鼠须是他找来的,小抄是叶良闭门写了五天的成果。

总之,人证物证俱在。

书童招供完,按手印画押。

他自觉对不起少爷,又十分害怕被追责,当场撞柱自杀。

前世,叶良陷害原主,书童站出来当人证。

他拿出原主的“亲笔信”,还说她哪月哪日出城拜佛,其实是和自家公子偷偷约会,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

原主前世被叶良捅刀背刺,这回也叫他亲自尝一尝遭遇背叛的滋味。

她叫傀儡控制了书童的父母兄妹,让他在家人和主子中做选择,书童不得不背叛自家公子。

叶良在狱中得知书童已经招供,顿时心如死灰。

他不知道谁要陷害自己,居然连从小陪伴他的书童都能收买。

当50斤重的枷号套在脖子上,被士兵拉到贡院门口示众,叶良感到无尽的屈辱。

他可是个读书人,是秀才公啊!

对叶良而言,枷号一个月,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