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卿如遭雷击,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尴尬地左右看看。
他的嗅觉还封着,这三天闻不到一点味道,答题非常顺利,才想好好感谢赵书屿,哪想到竟然被嫌弃成这样。
“我、我真有这么臭?”
巷道里的茅房使用了九天,那味道是越来越臭,赵书屿又爱干净,实在忍不了。
“你都腌入味了,你说臭不臭?”
徐佑卿嘿嘿笑,“我闻不到。”
赵书屿率先往马车走,三天没洗澡他也受不了,也就是徐佑卿现在闻不见自己身上的味道才能这么淡定。
于是,一回到马车赵书屿就将他的嗅觉解封。
马车空间小,他身上的味道越发明显,嗅觉恢复的瞬间徐佑卿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恶心地想吐。
“你为何不能等我沐浴更衣后再解封嗅觉?”
“让你闻闻自己是什么味道,免得你说我夸大其词。”
赵书屿理直气壮,将考篮塞在脚边,给小火炉添上几颗核桃炭火煮茶。
马车外行人拥挤,多是来接考生的,赵书屿只是随意一瞥,就见到一头发花白的老翁拎着背着行李,拎着考篮,一脸伤感走在贡街上。
之前在贡院内见到老翁时赵书屿诧异又惊讶,知道科举考试不限制年龄,却也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大年纪的人来考。
以前听过父子同场竞技,按这老翁的年纪,怕是能爷孙同场竞技。
也不知是何种执念才能让他坚持考这么多年。
徐佑卿拿着茶杯等着赵书屿给他倒茶,见他视线一直落在车窗外,抬头看了眼。
“你看的那位老翁考了二十多年才中秀才,之后又考了近二十年的乡试一直未中,他在整个云洲城都很出名。”
没有背景又无银钱打点的举人想要等到朝廷派官做几乎不可能,如此就只有继续往上考,成为进士才能跨越阶级,得到官身,改换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