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很密,光线暗,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朽木味。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间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斜,窗户黑漆漆的。

曹渊走在最前面,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空的。但有住过人的痕迹。”

楚歌走进去,屋里有一张行军床,床上的被子没叠,地上散着几个空罐头。他伸手摸了一下被褥:“凉的。走了至少两天。”

胡桃站在门口:“又跑了?”

楚歌没接话,走到窗边往外看。林子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有一条土路,通向更南边。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来:“往南追。”

几个人回到车上,沿着土路继续往南开。

路越来越烂,最后几乎看不出路的形状,只能顺着车辙印往前开。

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废弃的砖窑,烟囱倒了一半,窑口黑洞洞的。

安卿鱼低头看平板:“里面有热源,一个人。”

曹渊下车,黑王斩灭已经出鞘了。

楚歌跟在他后面,几个人摸到砖窑入口。

曹渊侧身闪进去,里面光线很暗。一个人坐在窑洞深处的角落里,靠着墙,低着头,手边放着一个空水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吕良。

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茬。

吕良看见楚歌,没什么反应:“你们还是找到我了。”

楚歌站在他面前:“蛇女呢?”

“走了。”吕良低下头,“她伤好了,就走了。没说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