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第二次来,比第一次快。

安卿鱼盯着监控屏幕,凌晨两点过七分,东侧围墙的红外感应器被触发了一次。他把画面调出来,一个人影翻墙落地,还是那件灰色外套,兜帽扣着,跟上次一模一样。

这次他没有停在配电箱前面,沿着墙根走了大半圈,在每个拐角都停了一下,像在数步子。

“他在量距离。”楚歌站在设备间门口,看着屏幕上那个灰色人影。

安卿鱼把画面切换到另一组摄像头:“他走的路线完全贴着感应器的盲区走。上次来的时候他已经摸清楚了。”

胡桃蹲在走廊上,手里攥着刀鞘,压低声音:“动手吗?”

“等他出去再说。”

乌鸦走到大楼侧面那扇窄门前,停了一下。

没有推门,只是蹲下来,在门框底部放了一个东西,然后站起来,原路翻墙出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楚歌走到那扇窄门前蹲下来,门框底部贴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片。他拿刀尖挑了一下,塑料片掉下来,背面有一层薄薄的胶。

安卿鱼接过去对着灯光看了看:“微型拾音器。

贴在这扇门上,能收到底楼所有房间的对话。”

胡桃凑过来:“他装这个干嘛?”

楚歌站起来:“他在听我们说话。”

安卿鱼把拾音器装进证物袋:“以他的踩点精度,他能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把整栋楼的拾音器全部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