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那片被踩过的地面:“他在这里坐过,不止一次。”
他站起来用手电扫了一圈空地周围的树,树干上有一个新刻的记号,很小,像是用刀尖划的,形状跟之前学校围墙上的粉笔圈差不多——一个不闭合的圆。
胡桃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是这个圈。”
楚歌用手电照着那个记号看了几秒,把手电关了。
林子里暗下来,只有头顶漏下来的那点月光还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连鸟叫都没有。
“他来过这儿,而且来得很频繁。”楚歌转身往回走,“这块石头是从这片林子里带出去的。”
回程路上安卿鱼坐在后座翻着平板,把刚才拍到的记号照片跟之前学校墙上的粉笔圈并排放着比对:“线条的弧度完全一致,是同一个人画的。”
楚歌开着车没接话,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跑。
他想起那块黑石背面刻的那行字——“沧南,留不住。”那个人早就在沧南了,从一个月前就进了城,在城南的林子里刻石头,在学校的墙上画圈,在分部的配电箱上装发射器。
每一步都走得稳,不急,像有整盘棋局在手里,每一步都落得干净利落。
他站在窗边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