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林子里的记号,安卿鱼连夜比对了三遍。

他把学校围墙上的粉笔圈、配电箱侧面的刮痕、树干上那个刀刻的圆,三个记号叠在一起,弧度完全重合。

安卿鱼把对比图投在墙上:“同一个人,同一个手法。他在这片林子里待的时间比我们以为的久得多。”

胡桃蹲在椅子上,把那根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那他今晚还在不在?”

楚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在。”

安卿鱼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确定?”

“他留记号不是为了让我们发现,是为了让自己不迷路。”

楚歌把烟点上,“这片林子他走了很多遍,熟到不需要记号也能走出去。但他还是刻了。他在标记什么。”

车开到林子边缘的时候,月亮被云遮住了。

安卿鱼走在前面,曹渊跟在他身后,楚歌走在最后。

空地上没人。

但那几块围成圈的石头位置变了。上次来的时候石头围成的圈是完整的,这次有一块被挪开了半尺,缺口正对着林子深处的一条岔道。

楚歌蹲下来,手电照了一下那块被挪动的石头,石面没有积灰,边缘的苔藓被蹭掉了,露出底下新鲜的断面:“今天刚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