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蹲在岔道口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土路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尖朝里:“他进去了,还没出来。”
楚歌站起来,手电的光在岔道深处扫了一下,什么也没照到:“进去看看。”
岔道窄,两边树枝交错,走得快会被刮到肩膀。
楚歌侧身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一片比刚才那块空地大了三四倍的开阔地。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灰色外套,兜帽扣着,手里什么也没拿。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颧骨高,眼睛窄长,下巴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疤。
跟之前配电箱前见过的那张脸不是同一张,但气质很像——站在暗处不动声色、等别人先开口的那种沉。
楚歌停在空地边缘:“你不是周沉。”
那人没否认:“周沉传的话已经传到了。”
楚歌看着他:“那你是来传什么的?”
那人沉默了几秒,往前走了一步:“来告诉你,沧南确实留不住。”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个东西,递过来——又一块黑石,比之前那块小一半,边缘磨得光滑。楚歌接过来翻了一面,背面刻着两个字:“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