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几天,驻点里的日子过得很慢。没人催他们走,也没人说还要留多久。
早上起来吃口东西,白天各自待着,傍晚风停了就站在门口看街对面那个老头扫地。
老头每天都在那个时间出来,每次都扫得很慢,扫完了也不进屋,把笤帚靠在墙根站一会儿才回去。
胡桃有一天蹲在台阶上看他扫完了,说了一句:“他跟咱一样在等人。”
安卿鱼每天打开设备几次,查看有没有新消息。
百里胖胖那一行字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对话框停在原地,没往前跳过,也没往后延过。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但没有再盯着看。
又过了几天,楚歌坐在窗边,把烟夹在指间,没有点。
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风停了,树叶也不响了,整条街安安静静的。
楼上传来胡桃关窗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像有人把什么东西合上了。桌上那个平板屏幕亮了一下。
楚歌低头看了一眼。
一条新消息,百里胖胖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成了。”
他把烟叼上,点着了。
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才稳住,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得很慢。
他拿着平板站起来,朝走廊走了两步,停下来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字,没有回,把平板揣进兜里,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门板撞在墙上响了一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