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抓刺客,是为了测试“人性能否被复制”。
尸体被抬回营地中央,我下令设宴,名为祭奠“无名忠魂”,实则是撒网。
酒肉上桌,将士们举杯,气氛渐渐热络。
我坐在主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尤其是新来的、调防不久的、眼神闪躲的。
我举起酒杯,声音不高,却穿透喧嚣:“说起忠义,倒想起一件旧事——那年冬天,瑶儿偷偷给我炖了锅鸡汤,结果我喝完差点吐出来,腥得要命。后来才知道,是她抓了只野鼠,剥皮熬的。”
众人哄笑。
“少夫人这也太狠了!”
“难怪陆爷当年在床上躺了三天!”
笑声四起,热闹非凡。
可就在这一片嘈杂中,我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身影猛地僵住。
传令兵,二十出头,上周才从东营调来,档案干净得过分。
此刻他低头盯着碗里的肉,右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摸了摸嘴角,仿佛真尝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而且,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强行咽下了什么。
我没说话。
曾瑶也没动。
她静静起身,端起一碗热粥,走到尸体旁,蹲下。
黄沙染血未干,她却像没看见似的,用筷子夹起一块炖肉,凑到死者嘴边,轻轻掰开那早已僵硬的牙关。
她说:“你要是真记得味道,就咽下去。”
风忽然停了。
整片营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那具死人,看着她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动作。
而那个传令兵——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他猛地站起,碗摔在地上,汤汁溅了满靴。
“住手!那是我们的回忆!”
那声音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嘶哑、扭曲,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痛意。
传令兵拔刀冲来,双目赤红,仿佛被什么不可见之物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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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没动,只是看着他——这反应太急了,急得不像伪装,倒像是某种深埋的情绪终于炸了引信。
曾瑶头也不回。
她蹲在尸堆上,背影单薄却稳如磐石。
反手一掷,筷子破空而出,“叮”地钉入对方手腕穴道,精准得不像人手所为。
那人踉跄跪地,刀锋擦着我的案角落地,火星四溅。
帐外风卷黄沙,掠过死寂的营地。
我抬手,止住了欲上前处决的亲卫。
指尖还在渗血,可心比刀锋还冷。
“你说‘我们’?”我缓缓起身,踱步向前,靴底碾过碎瓷与血泥,“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她说什么?”
他怔住,呼吸乱了一瞬。
然后脱口而出:“她说……你不配喝这汤。”
我笑了。
笑得几乎要弯下腰。
不对。完全不对。
那夜风雪压帐,我高烧将死,曾瑶守了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