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
那是我们之间的“活路标记”——一旦插入,意味着她已布下后手,生死由我,但她永不退场。
我冷笑一声,翻身上马,对左右亲卫厉声道:“传令全军,即刻南行!陆尘已死,现主乃其义弟继位,不得再提旧名!违者斩!”
命令传下,三日后,大军行至青壑山隘。
风沙骤起,黄雾蔽日。
就在谷口拐角处,一支黑袍队伍悄然出现,足有三百人,皆蒙面覆甲,步伐整齐得如同机械驱动。
他们抬着一口青铜巨棺,棺身刻满密文,斑驳古老,字字渗血——《归尘录·初代本源》。
棺顶插着一面小旗,上书八字:
迎始祖归,涤净伪神。
我勒住缰绳,望着那口棺材,忽然笑了。
原来你们还记得我。
曾瑶站在我身后半步,不动如山,唯有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末端那道划痕——是我当年用匕首刻下的“瑶”字。
我抬手,止住身后欲冲杀的将士。
然后,独自策马向前,踏入那片死寂的阴影。
黑袍人群静默如石像,唯有风穿过铜棺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我停在他们十步之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讥诮的脸。
“你们找的‘原型’,”我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山谷,“早就烂在土里了。”
话音未落,头顶乌云猛然一滞。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下一个字。
而我身后,曾瑶依旧沉默,可她的影子,已在斜阳下拉得极长,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
高崖之上,一片枯叶悄然滑落。
我笑得漫不经心,指尖却已扣紧腰间匕首的暗簧。
“你们找的‘原型’,早就烂在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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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仿佛凝滞了一瞬。
乌云低垂如压城铁幕,风自谷口倒灌而入,卷起沙尘如鬼影游走。
黑袍人静立不动,青铜巨棺上斑驳血字隐隐发烫,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我知道,他们在等——等这句话是否真能动摇仪式根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也在等。
等一个人出手。
就在那死寂将要崩裂之际,高崖之上一道黑影骤然坠落!
曾瑶如断翅之鹰,直扑而下,手中长刀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光——那一瞬间,她不是从山上跳下来的,她是顺着风、顺着我的呼吸节奏,精准地切入了命运预留的缝隙。
刀锋斩落!
“铛——!”
火星四溅,青铜棺盖应声裂开一道蜿蜒裂痕,像是大地睁开一只猩红的眼睛。
棺内景象暴露在昏光之下——一个与我面容完全相同的男子静静躺着,眉目如刻,唇色青白,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刀柄刻着半句偈语:“归时不问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