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标准了。
我大步走入风雪中,没有让他搀扶。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某种名为“现实”的薄冰。
“王上,您腿上有伤,夜深风大……”魏苍紧跟在后侧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护卫的最佳距离。
我突然停下脚步。
右手袖袋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块古玉崩解后剩下的几粒碎渣。
我攥紧拳头,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身,将手中的碎渣狠狠摔在地上。
“啪。”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夜里足够清晰。
魏苍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去查看。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我再次在这个夜晚,疯狂地透支了自己的大脑。
——洞察眼,开。
视野瞬间被抽离了色彩,世界变成了灰白线条构成的几何体。
剧烈的眩晕感像重锤一样砸在后脑勺,我知道接下来的十分钟记忆又要成为代价,但我顾不上了。
我的视线穿透了魏苍厚重的铁甲,穿透了他那层粗糙的皮肤,直抵他的脊椎深处。
在那里,在他的第三节颈椎骨缝之间,赫然嵌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蓝色光点。
它不是骨骼,不是增生的骨刺,而是一个拥有完美几何切面的晶体。
它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但极其规律的频率搏动着,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细若游丝的电流顺着他的脊髓神经瞬间传遍全身。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
“王上?”魏苍似乎察觉到了我不正常的注视,他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脚下一软,装作伤口崩裂,整个人向他倒去。
魏苍果然立刻伸手来扶。
就在他的手掌托住我手肘的刹那,我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缩,那块之前用来扎自己大腿的锋利瓷片,借着身体掩护,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划过了他并没有甲胄保护的虎口。
“嘶——”魏苍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扶稳了我,“王上小心!”
鲜血顺着他的虎口涌出。
在灰白的“洞察”视野中,那血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
我死死盯着那道伤口。
那些涌出的血液并没有自然滴落,而是在离开伤口的瞬间,内部那些微小的、如同丝线般的物质开始疯狂蠕动。
那是无数条半透明的微型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