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的命还剩七十二小时

那张照片静静地躺在古旧的青石板上,像是把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强行撕裂后拼贴在一起的荒诞画作。

我没有尖叫,甚至连呼吸都在那一刻本能地屏住。

恐惧到了极致,身体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掩盖。

我猛地脱下身上那件绣着暗金云纹的黑色外袍,像扑灭一场即将燎原的火灾,狠狠盖住了那行字和照片。

还不够。

我跪下来,隔着厚重的布料,用膝盖和手肘死命地研磨。

布帛摩擦石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锯木头。

我必须把那些白色的粉末碾进石缝里,碾成没有任何意义的灰尘。

如果这是慕容垂的把戏,那他不可能拿到我2024年的身份证照片;如果这不是慕容垂的把戏……

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我抬起头,环视这座宏伟的寝殿。

在此刻的我眼中,那些精雕细琢的蟠龙柱、那些随风摇曳的鲛油长明灯,甚至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假感。

它们不再是历史的遗迹,更像是某种巨大金属外壳内部搭建的廉价布景。

那股硫磺味还没散去。

我站起身,重新穿好被磨得有些起毛的外袍。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我必须动起来。

那个倒计时——“三天”,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七十二小时。

如果这里是实验室,那必然有观察者。

如果我是“001号”,那谁是饲养员?

“王上?”

门外再次传来魏苍的声音。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隔着门板听起来忠心耿耿。

若是十分钟前,我会为这份忠诚感动。

但现在,这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只让我觉得背脊发凉。

“备马。”我拉开殿门,冷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刺得我脸颊生疼,“去校场。”

魏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盏防风灯。

灯火映照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坚毅而诚恳。

看见我出来,他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模范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