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看着那殷红的血,又看了看远处那滩黑色的粘液。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高阶掠食者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的意志。
当啷一声,佩刀落地。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一刻钟后。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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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室,那种强撑出来的威压在关上门的瞬间崩塌。
刺骨的冷。
不仅仅是因为我在雪地里裸奔了半小时,更是因为体内那股随着“洞察眼”副作用消退而涌上来的虚脱感。
我扑到洗脸架前,把双手伸进那个巨大的铜盆里。
水很凉,但却洗不掉那种并不存在的粘腻感。
我拼命地搓着手,直到皮肤发红、破皮。
我抬起头,看向铜盆里的倒影。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倒影里的“我”,并没有在洗手。
“他”直挺挺地站在水面之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像是看着蝼蚁般的戏谑。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为夸张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狞笑。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倒影缓缓张开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分明读懂了那个口型。
——快、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盆里的凉水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咕嘟咕嘟。
没有热气冒出,但水面却在沸腾。
紧接着,清澈的水体开始浑浊,像是被滴入了巨量的颜料。
那种颜色……
我死死抓着铜盆的边缘,指节发白。
那是一种带着廉价质感的灰蓝色。
和我怀里藏着的那张来自2024年的身份证照片背景底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