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布克尔克站在港口最高的了望塔上,看着工匠们将一艘艘商船拖进船坞。
数十名木匠抡着斧头拆解甲板,铁匠的熔炉彻夜不熄,火星溅落在潮湿的木料上腾起白烟。
三艘最大的盖伦帆船正在进行紧急改装,粗壮的铁链将特制的铁板铆接在船舷。
原本装载香料的货舱被清空,转而堆满了成桶的沥青与希腊火。
"总督阁下,北岸炮台已增设二十门佛郎机炮。"
副官举着羊皮图纸匆匆赶来,道:
"但火药存量仅够维持三日高强度炮击,除非......"
"派人去劫持过往商船!"
阿尔布克尔克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被汗水浸透的亚麻衬衫,吼道:
"把亚齐商人的仓库洗劫一空!没有火药,那些铁疙瘩不过是摆设!"
他的目光扫过港口东侧新搭建的浮码头,那里停靠着八艘临时征用的马来帆船。
船首绑着尖锐的冲角,甲板堆满浸油的木材——这是准备在关键时刻点燃的火船。
……
深夜的议事厅里,佛郎机军官们围坐在跳动的烛光旁。
航海图上插满代表舰队的铜钉,最前方的一枚已逼近马六甲海峡入口。
"我们必须在海峡布下铁链!"
一名年轻上尉突然起身,斗篷扫翻了桌上的朗姆酒瓶,道:
"就像当年君士坦丁堡那样,拦住他们的巨型战舰!"
阿尔布克尔克摩挲着下颌的胡茬,烛光照亮他眼底疯狂的光芒:
"好主意,但还不够!"
他抓起一把彩色玻璃珠撒在海图上。
"让爪哇的附庸舰队在海峡南口佯攻,吸引明军分兵。
我们则在峇都姆桑岛设伏,用加农炮轰击他们的侧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