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林深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柔和的白光笼罩着他，后背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

“醒了？”沈彻坐在医疗舱旁边的椅子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作战服上还沾着灰尘。

林深动了动手指，声音沙哑：“军演……”

“赢了。”沈彻递给她一杯水，“你把我推开的时候，我已经启动了紧急防御系统。”

林深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玻璃，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他忽然想起晕倒前的画面，他扑向沈彻的那一刻，对方眼中闪过的震惊和……恐慌？

“为什么救我？”沈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以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自己躲开。”

林深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或许是出于指挥官的本能，或许是……别的什么。

沈彻站起身，走到医疗舱前，俯身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林深，”他轻声说，“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我这个‘死对头’？”

林深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嘲弄和压迫，只有满满的疲惫和一丝……委屈？

“我……”林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是恨沈彻，恨他的优秀，恨他的压迫，恨他总能轻易挑起自己的情绪。可如果真的恨到极致，他又怎么会在危急关头第一时间想到救他？

沈彻忽然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傻瓜。”他低声说，“从入学那天起，我就没恨过你。 ”

林深愣住了。

“我只是……”沈彻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嫉妒你。”

嫉妒？林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彻有什么可嫉妒他的？家世显赫，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是帝国最耀眼的将星。

“嫉妒你总能那么坚定。”沈彻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嫉妒你明明是Omega，却比谁都勇敢，比谁都拼命。嫉妒你……从来都不看我。”

林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看着沈彻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忽然明白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

是在意，是关注，是藏在针锋相对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