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那条打着石膏、动弹不得的断腿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腿断了,权威崩塌了,连最听话的老伴也失控了……
他空有一肚子算计和道理,此刻却发现自己连这个家都指挥不动,对眼前这个看似柔顺、实则已然竖起尖刺的老伴,竟然毫无办法。
这种失控的感觉,比腿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易中海死死攥着拳头,脸色灰败,第一次真正品尝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的前兆。
看着易中海那副因无力掌控而颓然失神的模样,一大妈心头那股莫名的快意又涌了上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决定不再给他任何喘息和试图挽回局面的机会,继续说道,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而且,就算聋老太太出院回来了,情况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她目光扫过易中海打着石膏的腿,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医院里同样断腿的聋老太太。
“你现在这样,她回来也那样,两个都瘫在床上需要人伺候,我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我只能照顾一个!”
一大妈直接把最残酷的现实摊开在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充血,试图用舆论和名声来压她,声音沙哑而急切:“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样的话,让别人怎么想?街坊邻居会怎么看我们?”
“呵……”
一大妈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冷笑。
“别人怎么想?我前面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一大妈迎着易中海的目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愤懑。
“总不能因为我照顾了她这么多年,这就成了我甩不掉的责任了吧?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