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房间,只有七八平方米,靠墙摆着几张旧桌椅,角落里堆着落满灰尘的图纸和文件。
窗户上糊着报纸,透不进多少光,只有门缝里漏进来几道昏黄的光线。
她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吓得浑身发抖。
牙齿“咯咯咯”地磕着,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张康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一会儿想着这事儿要是传回家里会怎样,一会儿又想着自己在工地上的前程。
当透过窗户——准确地说,是透过窗户上报纸破了的那个洞——看到陆之野把老大夫送走,两个人还在楼下说了几句话,老大夫拍拍陆之野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她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一些。
大夫既然走了,最起码说明张康已经没啥大事儿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既然如此,那她找家里人说道说道,把她从这边调走。
她爹在机关里好歹认识几个人,托托关系,换个工作应该不难。
大不了给这什么张康一些补偿,多给点钱,也算是把这件事儿揭过去了。
她这样想着,心里渐渐踏实了一些,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就说工地上的条件太苦了,她一个女孩子待不下去,家里人总不会不心疼她。
楼下休息室里,陆勇和孙强搬了一个超级大的桶——那桶是工地上用来泡石灰的,被刷洗了好几遍,这会儿干干净净的——放在一楼的休息室。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桶里装满了水,晃荡着溅出来一些,打湿了他们的裤腿。
他们往里面灌了一大半的水,然后又上楼把张康架下来。